那路灯的点亮像是什么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一般,昏黄的灯光亮起之后,本就人烟稀少的这条街道越发空荡,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窗帘拉拢着,不透出一丝光亮来。

        再向前走一段路之后,街道上渐渐地就只剩下托比欧一个人了。

        他拉着行李箱走在街道上,在空无一人的寂静之中,轮子骨碌骨碌转动的声音,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嗒嗒的响动,都显得格外突兀而引人注意。

        他像是对这样的状况习以为常了,只是叹了一口气,嘴中嘟囔抱怨着,真是的,都是因为老板非要我带上那个孩子的缘故才会变成这样的,否则的话我早就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酒店了,现在这个时间连辆出租车都拦不到了。

        真是抱歉啊。

        我默默在心里跟托比欧道了个歉,还是有些内疚的。

        在刚刚的那段时间里,我也通过心灵感应大致整理清楚了我所在的这个国家的状况。

        被黑手党组织[热情]统治下的这个国度,社会动荡,政府腐败,连警察都屈服于利益之下,收取贿赂对罪恶视若无睹,枪支弹药的贩卖几乎放在了明面之上,即使是街边的小混混们似乎都能随随便便找到门路拿到武器,扒窃和欺诈随处可见,毒|品会被贩卖给儿童,娼|妓的性命似乎无人在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会绝望而麻木地站在火车的轨道之上,负责巡视的轨道工几乎每周都能在那沉默的枕木之上拖出那些干瘪破烂而无人知晓的尸体。

        显而易见的,在治安混乱的这个国家,尤其是在这样远离城市的偏僻小镇上,夜晚独身出门不是什么好主意。

        正如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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