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半个小时以后,切斯特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掀了桌子,茶几上摆着的一整套茶具砸在地毯上,互相磕磕碰碰碎了一地。

        洛芙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恼火,又或者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惊出了自我保护机制。她看到亲爹因为自己气成这样,不但感觉不到后怕,还有闲心在他掀桌之前拿起自己的茶杯,免得一起砸到地上。她端着杯子抬头打量旁边的两个男人,切斯特恼怒得浑身哆嗦,而负责宣布糖果确实有问题的紫芫脸色难看极了,仿佛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有这么严重吗?洛芙有点点懵,不就是掺了那个什么清净之泉吗,那玩意吃了以后只会搅动能力与□□灵魂的结合变弱,又不会死,少吃一点还会自己长回去,紫芫你之前散功,那东西不是散功必备主料吗?

        不过紫芫气的够呛,切斯特完全处于爆炸的边缘。洛芙也不知道,洛芙也不敢问。

        可能……搞不好……自己又被人给阴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社会好黑暗,人心好冷漠,只有亲爹紫芫小姐姐,以及手里的热茶还有一点点温度。

        切斯特气得掀了桌子,但碍于闺女客人和巨佬的残影都在屋里,到底也没有说出什么无济于事的脏话。

        他好不容易压了压火,先对坐在壁炉边,早就走神盯着桌上的一瓶鲜花的残响行了一礼:“感谢您对小女的提醒。”

        残响看了他一眼,偏了偏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扭头又凑过去闻玫瑰花,神情天真无邪,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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