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莫长川脚下那股力道悄然用力,往前一推,让季言的膝盖和小腿略微挪动了位置。显然,莫长川是在“纠正”季言的跪姿——让他跪得更端正、更符合规矩。

        季言完全不敢有半分反抗,他知道自己若是轻举妄动,这不大不小的踩踏立刻会变成更强的重压。旧日的疼痛记忆让他老老实实地弓背垂首,既不敢抬头,也不敢把手抽走——哪怕掌心早已被地板磨得生疼。

        接下来,程渊开始和莫长川寒暄、说明来意。虽然看似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拜访”,但季言能听出师父的言辞比上回更谨慎。程渊先简单提到自己如何带季言加强了训练和工作,让他短时间内取得了不小进步;又谈到这次过来,也想听听莫长川对季言的进一步指点。

        整个过程里,莫长川语气冷漠,偶尔以“哦”“嗯”这样的单字回应,让人压根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房间里只回荡着简短的问答声、以及季言轻微的呼吸。季言不停地告诫自己:别动、别开口、别给师父添麻烦。

        与上次相比,程渊更显得小心,回答莫长川每个问题都恭敬有礼,但季言能听出师父语气里微弱的紧张。

        一旁的墨淮则基本没插嘴,偶尔轻微点头附和两句。

        这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莫长川都没提及陆观澜。整个过程中,莫长川只要见季言稍微动身体,他的脚就会用来纠正,不痛不痒,但又让季言无时无刻不感到拘束与屈辱。

        终于,程渊找了个合适的空隙,轻声询问:“师父,这次怎么没见陆观澜?上回来时,他还跟在您身边……”

        此话一出,季言心中陡然一紧:终于提到正事了!

        他绷住呼吸,生怕莫长川突然不高兴。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莫长川的目光骤然变得阴沉,似乎不太愿意多谈。可他毕竟也没有跟程渊翻脸,只沉默片刻后,轻哼道:“怎么,你想见他?”

        程渊不卑不亢地答:“弟子只是有些好奇,这孩子一向守在师父身边,今日却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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