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叔喜静,姬桃是知道的,这清香味他闻了数年一直没出什么大错,小叔也闭关了数年,他在闭关前仔细叮嘱姬桃乖乖等他出关,不要出去乱跑。对着养了自己数年的恩人,他自然是答应的。

        姬桃在荒尊闭关前不过十五岁,心性尚浅,在自己殿内不是看话本就是修炼,无聊的日子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百年,而近几年陡然出现了一个叫无极仙尊的人,姬桃看了一眼自己沉浊期圆满半步入魔丹的实力,对大败此人有足够的信心,自己的实力虽说比不过魔尊级别,但同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比,自己长期练就的修为必定比他扎实,说不定那人的功夫是各种丹药堆成的风一吹就散了。

        于是就造就了魔君一千零二十八次被无极仙尊惨败的英勇战绩。

        姬桃抿了抿嘴,小叔闭关数百年不闻不问世事,大抵是不知道自己和段无极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不和他说好了。

        只不过……这味道怎么比以前更呛鼻?

        寂静的大殿空荡无比,殿角攀爬的无名花枝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殿堂充斥着诡异的凄艳。

        “桃儿。”低沉带着冷漠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姬桃顺着石阶一步步向上看去,一位坐在高处的尊者隐藏在殿中的阴影下,在光缓缓游过殿顶之时慢慢浮现真实的面容。男人闭关归来,沉寂了几百年的脸孔再次在他眼前展现,原本的自己是怀着欣喜的心情前去看他的,可真正看见了反倒感觉有些陌生。

        姬桃有点无措,说实在,他是有点怕小叔的,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怕,但就是看到他波澜不惊的瞳孔心就有一种畏惧,可他毕竟是养自己长大的,那种又畏又敬的感觉深入骨髓。

        只不过此刻的荒尊,他怎么看怎么陌生。好像从未见过一般,冷漠还是一样的冷漠,但此刻好像只剩冷漠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像是民间摆摊架子上的货物,冷漠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

        姬桃心里一惊,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鼻尖那股子自己闻了几百年的清香气仍然在萦绕纠缠,但自己此刻觉得这味道怎么闻怎么难受,仿佛是攀爬在阴暗潮湿地段的蛆虫糜烂腐臭。

        莫非……是自己最近太累的缘故?姬桃难忍恶心,对着站在高处的荒尊道:“小叔,我可能有点不是特别舒服,能先回去吗?”

        荒尊淡淡地看着他,阴沉的眼睛如死水一般,好像要从姬桃的反常表现中看出什么,“桃儿为何见我不说一句话便要走?”姬桃心里发毛,他忽然觉得今天的荒尊很是可怕,可怕到几乎压着他喘不过气,他死死攥住衣角,强作平静道:“小叔,我只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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