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给我吧”,库科赶紧过去接过裴岑手里的药,让裴岑快去床前。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裴岑,不敢眨眼,害怕一不小心,人就不见了。

        裴岑顺着床边坐下,就被男人一把抱住。

        “阿岑,你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耶律齐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人,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檀香。

        裴岑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回抱了他。

        耶律齐许诺了他随时离开的自由,这次他昏迷是一个很好的离开机会,只是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都会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耶律齐是为他才陷入生死不明的境地。

        还有另一件事让他改变了主意,回昌汉的路上遇到很多流离失所的永梁人,他撞见一个因为靠近马车而被鞭打驱赶的七八岁孩童,裴岑制止了行凶的漠庭士兵,交谈中知道这孩子一家出城逃难,父母都死了,只剩他每日出去讨要食物,养活自己和妹妹,后来库科很快让人把那个孩子带走了,但这件事还是深深刺痛了裴岑。

        百姓何其无辜,裴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虽被困在锦衣玉食的牢笼中,却无法对同胞的痛苦视而不见。

        那日耶律齐说王后拥有与他比肩的权力,他意动,这天下变成了漠庭的天下,如果自己可以让永梁人不用流离失所、免受屈辱呢?

        掌握着一国人民的命运,能庇护同胞,你会如何做?裴岑问自己。

        君子志于择天下,固忍于为国家为民,父亲往日的教诲历历在目,自己虽是双性之身,父亲一直像对男子一样教导,他也有为国为民的抱负。

        耶律齐虽然执拗又霸道,裴岑想起他为自己挡下的那刀,现在还谋求他的权力,终究还是他亏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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