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穿着整齐的深sE衬衫,大衣搭在手臂上,向长辈们一一道别,语气不轻不重,微笑不疏不亲,像每年一样。然後一个人走出门,开上那台车,一路开过空空荡荡的高速公路,车里只剩下收音机的声音和他自己的沉默。

        他没有说想我,但听到那句「十点多到青埔」里,我忽然很想抱抱他。

        我本来想搭初三一早的车回来陪他,但看着家里长辈的脸,怎麽样也开不了口。只好留下来,心却总是不在焉,一直挂念着远在青埔的他,好不好。

        我靠着窗,看着冬末的田野飞快倒退,心一半还留在昨晚的饭桌,一半,早就飘去青埔的街道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轮轨声。

        他睡得好吗?早餐有吃吗?

        我没问。但他讯息里写着:「我十一点来接你。」

        语气一如往常,简单、平稳,却让我忍不住提前化好妆,还特地挑了件新外套——不是多华丽,但穿起来的样子,我想他应该会喜欢。

        用过午餐後,我们走进横山书法艺术馆。这是他选的地方,他说,开工第一天,应该让自己静一静、看看字。我笑他根本是自己想来看建筑设计,但还是乖乖走在他身边,看那些水墨g勒的笔画与留白。

        他轻轻牵起我的手,指尖贴着我掌心,一路没放开,一边说着这座建筑的故事。

        艺术馆的外观以青砖与清水模构筑,展现极简现代的质感。他说,主T发想自五方篆印,左至右排列如五块砚石,我们走入馆中,抬头望向中庭天井,一方天空被光影剪出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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