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都乖乖听从家里的安排生活,学习家里指定的才艺、结交家里希望我结交的朋友、上家里要求我上的学校,并选择家里希望我做的工作做为志向,甚至,连吃穿都只被允许穿着家里挑选的衣服、吃家里准许吃的食物,当然,休闲娱乐也被父母给掌控着,我想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要我与指定的人在一起吧?」

        「在我这一生之中,我鲜少拥有自己能够独自决定的事物,我的意见在我的人生里,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我当然依旧有身为一个人必定会有的喜怒哀乐以及喜欢和厌恶,但是我的声音、我的想法,却无法传达到任何一位家人耳中,让我在家里的时候深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尊人偶一样。」

        说到这里少年的脸上出现复杂的神sE,墨黑的瞳眸中满是迷茫,就连语气似乎都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继续说道:

        「明明他们是跟我有血缘相连的家人、明明他们是理应与我最亲密的家人,为什麽……我的声音反而无法传达给他们呢?如同避风港一般的家,究竟是什麽模样?我……不明白,就连他们筛选过的朋友,我真的就能够信赖吗?真的……就算是我的朋友了吗?」

        「从没自己下过决定的人生,真的还算是属於我的人生吗?」

        看着面前再度变得茫然无措的少年,暖树没多说什麽,仅是轻轻的将尚有茶汤的茶杯推至少年面前,温柔的说道:

        「先喝口茶冷静一下吧,您说了那麽多话口一定渴了吧。」

        少年微愣的看了暖树一眼,下意识的便照着暖树的话举起茶杯,当他饮着杯中的红茶时,暖树突然柔声的说道:

        「既然您希望我仅当一名倾听者,并向我表示您不需要任何帮助,那麽就请您待会摀住耳朵吧,我接下来说的既不是建议、也不是指引,仅是我对於您刚刚说的话发表的一些个人意见而已。」

        少年闻言愣了愣,还未理解暖树话中的意思,便见坐在对面的暖树自己自顾自的开始继续说道:

        「首先,这当然还是属於您自己的人生了,您内心里无法传达的那些喜怒哀乐、那些喜Ai及厌恶,不都是只属於您自己的情感吗?人生中除了不断发生的原因、过程、结果以外,那些在您经历三者时所有的感觉及心情,以及对这三者所抱持的情感,都皆是您人生的一部份,就连您现在对这样的人生所抱持的厌恶、迷茫、哀伤,也都是您的人生属於您的证明啊。」

        「虽然不知道您家庭的具T情况为何,但是就算是完全被家里所掌控的人生,也并非是毫无选择的,例如反抗便是其中最为显眼的选项,虽然并非是什麽好选项,而我能想到的其他选择也几乎如此,但我只是想藉此证明,您对自己的人生并非是毫无选择权的,仅是您自己选择了服从家里的安排而已,而现在,您又已经选择了其中最坏最糟糕的选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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