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了马路对面,我被车流挡在这头。没有我跟在身後,他恢复了正常行走速度,越走越远。

        我回到车站,同桌刚好出现。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二十分钟,同桌以为我哥不来了。

        我说:「再等一下吧。」

        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哥还会不会回来。

        同桌给我哥打电话,说我哥正赶过来。然後我看见我哥从马路对面一路小跑到车站,喘着气跟我们道歉说来晚了。

        这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被一脚踢到镜头前被迫演戏,这戏还不许演失败。甚至导演连剧本都没看明白。

        最可怕的是,我哥演技b我好,剧本也编得一流。

        我同桌不是甚麽聪明人,不仅没看出半点端倪,连带我俩去玩的地方也平平无奇──喝完咖啡就逛时装店。

        这家时装店不是我跟我哥胡闹的那一家,定位也高档一些。我哥的便服来来去去就那几件,以往没送过他衣服,因为只要一洗一穿就会被他养父母发现。他养父母还是那个老样子,特别是知道我跟我哥念同一所中学後,把我哥管得更严了。不知道他今天编了甚麽谎才被放行。

        我哥手上拿起一个小饰品,翻看来翻看去,最後放回了原位。我捏起价钱牌看,不贵,但我买不起,就连刚刚的咖啡也是我同桌请客的。我哥有时候有需要或者想要的小东西会跟我说,我会给他买下来。他不是甚麽贪心的人,都是十几、几十块钱的东西。我想我哥可能发现了我的情况,所以没再跟我提起过他的需求。

        我同桌从中途就忘了这次出来的目的,失踪了半天,突然拿着两件同款但不同sE的T恤蹦出来,让我和我哥去试穿,美其名为「兄弟装」。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和我哥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很奇怪吧?」我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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