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步步踱过来,还带着热度的枪口抵住虞怀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

        这么近的距离,虞怀可以清楚看见男人瞳孔里自己狼狈的样子。

        “叫虞怀,是吗。”

        安德烈拍了拍他的脸,手按在他肩膀上,不等人反应,摁着伤口,随意地用力攥紧!

        “唔……!”虞怀疼得立刻就要躲,却被抓着肩膀动弹不得。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深深陷入伤口中,血流得更急了,虞怀整个身子不停地发抖,睫毛被汗水浸得湿透。

        安德烈放开他,像擦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手上的血迹在虞怀脸上抹干净,退开两步,理了理自己因为开枪有些乱的袖口:

        “顾家的小狗,不管你是贪慕虚荣也好,还是遵循主人的命令也罢……我的孩子,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再有下次,”衣冠整齐的老男人微笑道,“可不是一双肩膀这么简单了。”

        “……”虞怀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刚才安德烈那一捏,子弹碎片在血肉里一顿胡乱翻搅,此刻眼前阵阵发黑。他断断续续地喘了一口气,才艰难道:“我……已经拒绝了。”

        安德烈摇摇头,笑了一声,像是都懒得回虞怀。

        ——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再也不存在所谓的偶遇和巧合,几乎一切心动背后都是精心策划的。首相见过太多像虞怀这样费尽心思往上爬的人,一开始的拒绝也不过欲擒故纵而已,要不是有顾家这层关系在,他都懒得把人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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