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想是卿言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这才赶忙拖着病体跟她商量。毕竟病房隔墙有耳,讨论正事不如办公室安全。
她早已关了办公室的监控,在狱警离开后就已经换上一副私下里的语气,带着些柔软的埋怨:“什么事能比身体更重要?”
卿言已经体力消耗大半,此刻正歪倒在何梦露肩头,细声轻语暴露出她此刻的疲累:“就是身体的事情,挺累的,在病房睡不安稳。”
末了,她用更轻的声音补了一句:“有你在可能睡得更好些。”
何梦露一愣,她没想到卿言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卿言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低下头去,看着卿言因疲倦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她的主人半个月前还是监狱里战无不胜的传说,现在却像是玻璃丝缠绕而成的工艺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可小狗最了解她的主人,从前她的主人就算碎成沙子也不会向任何人显露出这种无防备的脆弱,她十分确信这个“任何人”之中没有特例。
她轻柔地将卿言的身体缓缓放倒在沙发上,借口去拿毛毯,站起身来。
她发觉自己双手都在颤抖。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走的那么快,甚至慌忙打开私人用品柜,只为了挡住自己的脸。
眼泪像是受到地面的感召一般毫无顾忌地砸下,她甚至哭不出声音。她的主人那么令她心疼,在主人还是那个似乎没什么能够摧折她的少年时,就时常牵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她的主人却又那么骄傲,不允许她将这种心疼表现出来,就好像那会催生出一种主人不想要的同情。那时的何梦露不知该如何表达清楚,她从不曾觉得主人可怜,她只是为主人而难过。她的卿言那么美好,可世界似乎忘记对她展露一丝一毫的温柔,这甚至让卿言失去了信任和依赖的能力。
卿言似乎习惯了一个人奔赴前程,一个人走向死局,何梦露最怕的就是她只能在远处看着,甚至连观望的资格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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