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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梦露沉默了。她找不到反驳这句话的语句。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对卿言来说,何傲君死了而她苟活着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呢?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种随时都会被不知道是谁暗杀多么消磨人的意志呢?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即使活下来,卿言的前路也不会轻松半分。她会站在那个王赟才的左右,她会任他把自己扭曲成看不出的模样,直到给他最后一击的时机来临——她甚至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来临,而就算那一天真的来了,卿言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有多艰难呢?可卿言却为了她选择走下去,而不是一了百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代表着多么深沉而浓厚的爱,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爱意今后只能隐秘的存在呢?

        她的主人只会走最艰难而最正确的路。但她却舍不得。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何梦露死去,而让卿言从这一切之中解放出来,何梦露又怎么会不这样选择呢?

        “你杀了他,然后呢?”卿言问,她已经明白何梦露此举正是为了自己:“和我一起蹲大牢,等着挨枪子儿?你觉得自己会被关进曾经属于你的监狱吗?我们两个会一辈子也见不着面,就这么分别死掉。不值得的。”

        不值得的,为了王赟才毁了自己,不值得的。

        “他死了,你就能出去。”何梦露喃喃道:“于雪晴会想办法的。树倒猢狲散,谁还会为一个死人隐瞒什么呢?”

        “我出去了,然后呢?”卿言又问:“你是打算在监狱里等个几年,等到我考进你被关的监狱,在那里继续和你玩狗和主人的游戏是吗?”

        又是这样。主人每次用这样的语气勾勒她们之间私密的游戏时,都能够深深刺伤何梦露。

        她摇摇头,轻轻地说:“一只咬死过人的狗,无论如何都会被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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