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清简的竹屋内,两个衣着朴素的少年跪在先生病榻前,左边那位少年张扬,右边那位少年内敛。左边那少年便是鹿槐林了,他双手紧握住旁边金铭远的右臂,用激动中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阿铭,我刻苦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入仕,干一番大事业,光宗耀祖。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不能放弃。阿铭,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比我大了几天,处处让着我,这一次,阿铭你也会让着我的,对吗?”
金铭远沉思了许久,却不急着回答鹿槐林,而是问先生道:“先生,我读了许久的书,却始终有些东西读不明白。读书,真能救世吗?”
先生摇头,“未必。”
金铭远又问:“那,能救自己吗?”
“也未必。”
“那为何要读书?”
“铭远,你这话倒像是不爱读书的人问的,可我看你平日里手不释卷,分明是个爱读书的,你倒说说,你都喜欢读些什么呢?”
“我不爱读四书五经,爱读诗词歌赋,觉得能使人雅致。”
“那便是了。读书未必能救人,未必能救世,但若能使人雅致,不至于常常空虚,便是一大用处。”
金铭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先生,我是个不爱讲规矩的人,官场不适合我,那本武功秘籍我更感兴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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