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兰是谁?姓孙,难道跟孙骁和有关系?他为何要在死前写这封信给孙兰?难道早就知道她要来……等等,知道孙兰要来,莫非他就是那个把白骨吊坠留给孙骁和母亲,希望她能通过吊坠的指引找到他的野男人?

        “孙兰是孙骁和的母亲吗?”扈飞霜自言自语,满腹狐疑地把信读了下去。

        孙兰还真是孙骁和的母亲。那信首先将自己与孙兰的一番际遇回忆了一遍,其中提到了白骨吊坠,所以扈飞霜可以确定,孙兰就是孙骁和的母亲,这具白骨便是孙骁和的那个野男人生父,他认定孙兰一定会通过白骨吊坠找到这个地方,所以特地在死前写了一封信给孙兰。

        “吾与阿兰相处十数日,情深意笃,情意绵绵,尽在不言中。而吾未曾将吾之身世说与阿兰知……”扈飞霜读到这里,笑了,自言自语道:“还阿兰呢,有点意思。”

        信中王酩写道,他与孙兰相处十数日,但一直没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孙兰,在这封信中将一一说清。原来王酩原本不行王,而姓周,是徽明城名门周氏之子,他的大哥,是已过世的上任徽明城城主周肃,他们的父亲叫周弥恒。王酩说他的父亲周弥恒生性风流,以至于将他的母亲周夫人活活气死。王酩的其他兄弟虽对父亲不满,但毕竟子不言父之过,所以不敢多语。唯有王酩为母亲不忿,他与父亲决裂,弃了周姓,随母亲姓王,不光如此,他甚至意图弑父。弑父之行自然是失败了的,周弥恒废了王酩的武功,将他赶出徽明城。

        王酩没有就此放弃,他的母亲是术师后裔,祖传有一枚白骨吊坠,王酩母亲将它传给了王酩。王酩翻阅古籍,查到这枚白骨吊坠是用异兽驳的白骨所制,王酩母亲的先祖是位上古勇士,他曾击杀异兽驳,取其骨制成一把宝剑,取名叫驳骨剑。这位上古勇士在年老时觉得驳骨剑杀气太重,所以设了个法阵将它封锁,但为了能让后人在必要时刻能够取回驳骨剑,他用异兽驳的两块骨头做成两枚吊坠,一枚吊坠用于指路,另一枚吊坠用于打开法阵。

        扈飞霜扫了一眼这个地方堆积的累累白骨,心想:这些白骨应该是数百年来觊觎驳骨剑的人的,他们虽然没有指路的吊坠,但仍用各种办法找到这里,然而尽管找到了这里,却因为没有打开法阵的吊坠,死在了这里。

        扈飞霜继续往下看,信中还说,法阵会在人进入此地的两个时辰后,动用驳骨剑本身的力量杀死闯入的人。王酩手中没有打开法阵的吊坠,但他见到驳骨剑后,也与前人一样,不愿空手而归,他试图用蛮力打开法阵,试着试着,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他被驳骨剑的力量套住,只能干干等死。所以王酩告诫孙兰见到信后立即离开。王酩还说,他与孙兰行过云雨,如果孙兰有孕,他要孙兰将这一切告诉他们的孩子,让他们的孩子找到那枚遗失的用来打开法阵的吊坠,再来取出驳骨剑,得到驳骨剑后,便去杀了周弥恒。

        扈飞霜摇头笑道:“一个从来没养育过自己孩儿的父亲,竟然有脸将自己生前的任务转移到孩儿身上。男人总妄想让一个女人怀孕后,无论女人还是孩子,都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听自己指挥。然而事实是,无论是孙兰还是孙骁和,你走之后,她们就过她们的生活去了,与你关系不大,你的报仇任务,关她们何事?”

        扈飞霜远远地看着嵌在石碑里阴森森的驳骨剑,说:“我虽然也想要你的力量,但我更怕死。我身上没有那枚打开法阵的吊坠,所以先走啦。”

        然而就在扈飞霜踏出离开的第一步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扈飞霜的脚下浮现出繁复的金色花纹,花纹一圈又一圈,遍布整个地面。那石碑剧烈地震动起来,驳骨剑附和着石碑,发出奇异的声音,像是在笑、像是在哭、还像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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