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祠内,站着两位气势不俗的江水正神,一位手持黑黝黝铁枪,时不时有金色铭文闪烁亮起;一位青蛇缠绕手臂,灵动青蛇间歇性张开小嘴,吐出一口口雪白色的气息。

        魁梧汉子沉声道:“一旦收网,那刀客多半是要往南方逃窜,所以要你们在这边碰头,到时候我会第一个出手拦阻。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情我倒是想做,可如今皇帝陛下说不定就盯着咱们呢,所以借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希望你们两位同样不要让皇帝陛下失望。”

        魁梧汉子说完话便大踏步走出江神祠,面向北方的红烛镇,干脆脱去上衣,露出一身雄健肌肉和狰狞的文身——前胸是一条寻常草莽武夫绝对不敢文的过肩龙,背部则文有一头出林虎。月色之下,魁梧汉子双臂环胸,不动如山,气势高涨。

        通向枕头驿大门的那条长街上,那名试图劝说林守一随她一起返回长春宫的妇人并没有远去,而是挑选了街旁一家酒肆落座。酒肆里,年轻貌美的女掌柜沽着酒,面不改色地与客人说着粗鄙不堪的荤腥笑话,她那个畏畏缩缩的丈夫只是埋头做事。

        这位长春宫的太上长老身边坐着当初画舫上划船的少女,她是世代贱籍的船家女出身,只是这次得到天大的福缘,被身边这个师父相中,要被带去长春宫修行传说中的仙术。按照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师父的说法,少女天赋不错,估计是世代依水而居的关系,又与冲澹江孽缘纠缠,故而天生亲水,属于有望跻身中五境的不俗资质。

        少女不知道什么叫中五境,此时此刻,正学她师父小口喝着烈酒,不是因为怕醉,而是师父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度,让少女不由自主就想要去模仿。

        少女轻声问道:“师父,那少年为何不愿随我们去往长春宫啊?”

        妇人淡然一笑:“倒也不能说他不知好歹,只能说缘分未到吧。修行当然是在修力,这就像是建造房子,需要夯实地基,可是最终高度有多高,仍是看修心修到了什么地步。那个林守一,心性坚定,是个天生修道的好坯子,哪怕不入我长春宫,一样可以走得很远。所以你要努力,才有机会在下一次重逢之时,不用再觉得自惭形秽。”

        少女“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酒。

        不得不说,这位仿佛青春永驻的妇人,气度胸襟相当不错。

        正在此时,红烛镇突然开始震动。好在虽然气势很大,但没有什么实际影响,只是岸上桌椅摇动、河中画舫晃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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