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筱丝毫没有动容,语气依旧生硬,“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痛更不会在乎什么体面不体面的。”

        “……”康乔无法认同地蹙起了眉心,他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一个遗体整容师说出来的话。

        “况且,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都是专业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他回过神,仍未放弃劝说,“可是他们并不了解潘悦和纪央之间的关系。”

        “嘁,我就知道……”苗筱忽然嗤了声,不屑地看向康乔,“不是说想让潘悦走得体面些吗?那又关纪央什么事?”

        “……”康乔陷入了语塞。

        “承认吧,所谓身后事就是做给活人看的,而你们这些活人,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说着‘拜托你了,麻烦你了,请务必要尽心’,还没轮到自己又或者事过境迁后又会带着异样的眼光来看待我们。”说到这,苗筱忍不住握紧双拳,情绪也变得激动,“一想到我们其实是在为这些人服务,我就感到由衷的恶心!”

        “我……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太好,但那是因为……”因为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好吗!在那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得知她的职业、以及意识到她当时绝对是在把他当尸体对待,他会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啊!这听起来就像诡辩,想必也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吞下解释,改口道:“先不说这些了,我的态度并不代表纪央,她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她又不认识我。”苗筱没好气地咕哝了句。

        “她已经25岁了,作为一名冲刺型选手,职业生涯差不多也已经走到尽头了,本来打算参加完这一届世锦赛就退役的,而这同时也是潘悦的最后一次机会,或者说……是潘悦唯一的机会,这是她第一次入选国家代表团,虽然以她的年龄来说多少是有些安慰性质的,但她还是很珍惜,可惜……她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世锦赛。纪央希望能够替她完成梦想,可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游了,只要一下水,她就会看到潘悦临死前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我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可惜帮不了她,如果能让她在葬礼上看到一个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潘悦,说不定会对她有所帮助。”也只是“说不定”,康乔也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想试试。

        “那我的阴影呢?”她怔看着康乔,咬牙痛诉,“她看到的只是潘悦,而我只要站在工作台前就会看到各种各样面无全非的脸,还是超清放大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