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之后他也一直都不愿再娶,直到她十岁那年,在外婆和奶奶他们的坚持下,他续弦了,娶的是小姨,无论有多么的不愿意,他都有着替吴家留后的责任,他们需要一个儿子,而他也很快就如了他们所愿。

        弟弟出生的第二天,柳条湖附近的路轨被炸毁,日军认定是中国军队干的,炮轰了沈阳北大营,父亲赶往锦州增援。

        这一次,他去了很多很多年。

        小姨待她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大部分时候她们是相敬如宾的,那几年说过的话加起来屈指可数。

        她心里是明白的,小姨也是个可怜人,被传统观念捆绑着随波逐流,即便从来不被父亲所爱也得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着这个家。

        去了学堂之后,她接受了很多新思想,愈发不能理解小姨这种心甘情愿耽误自己一生的行为。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她更不愿成为“不知亡国恨”的“商女”,她跟着同学一起去游行、呐喊,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满腔热血,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能够救世的。

        十六岁那年,她遇见了那个人。

        在她和同学们被日本军队围追的时候,那个少年从天而降。

        他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着掌心的伤口,边轻声道:“我姓庄,叫庄海生。”

        “我认得你……”是她常去的裁缝店里的小学徒,他们打过很多次照面,只是他从来都不正眼瞧她,她以为他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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