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光头教官说也无用,一个菜帮子朝他飞来,砸在他的眼角上,顿时就血流满面。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本是巴特分院的教官,被人诬陷恶徒名头,才落得如此下场,而那些真正黑蛇会的人早就混入卡其镇各个阶层,你们再不醒悟,怕是都要着了他们的毒手!”光头教官没有放弃,他强打精神大喊,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既然是死,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

        听闻见状,人们停下手中动作,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就说这人长相不坏,又一将死之人,何故如此说道,这其中会不会真有隐情。有的就说巴特分院的人个个一身正气,如果真如他说,这人反倒是条汉子,而自己如此待他可要遭受天谴不可。也有人说,嫩娘的黑蛇会的人哪有好菜心,今儿在这妖言惑众,一会儿脑袋搬家就老实了,该,自作自受。

        这会儿兽车已经出了西门,浩浩荡荡赶奔乱葬岗。四里地,时间不长就到了。

        乱葬岗,顾名思义,凌乱不堪,是处无人管理的坟场,占地约莫四五亩地,是那些无钱埋人的葬身之所。官家在这里事先做了充分准备,早把法场清理、护卫严实,兽车进来后,上了两膀大腰圆之人把光头教官架下车去,一阵小跑,直奔法场正中断头台。

        这木台得有三尺多高,踩上去咯吱作响,想必年久失修,多年未有大刑伺候。两名大汉把光头教官架到台上来,跪绑在台中心埋的一根木桩上。

        这时换来一人,这人同样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怒目横眉,身穿大红,露着肚皮,敞开的红甲胸膛上长满长毛,抱着明晃晃的三尺半长鬼头刀走到光头教官跟前,正是伺候死刑犯的刽子手:“小老弟,实在对不住,我们吃这趟饭的,上支下派,咱可没仇,迫不得已,要求老弟,若是还有同伙在外,您可别让他们找我寻仇。”

        “哈哈哈,你就是个听人差使的刽子手,我那些兄弟怨你作甚,只是,还得劳烦大哥等会儿给个痛快!”

        “哎,您也是个明白人,可你做什么不好,为何非要加入黑蛇会?不过,小老弟你放心,我们家几代人都靠这门手艺吃饭,不敢说身家干净,手上却是利索,指定不让老弟受罪。”

        “那就多谢了,我也好心提醒一句,这卡其镇恐怕不久便要发生战乱,我劝你早些离开,免得将这手艺失传。”

        “哟,小老弟,您别开玩笑了。”

        正在这时,第一声丧命锣响,跟着鼓声惊天动地,搞得人心发颤,光头教官的心就好像被谁拽了一把似的,本就虚弱的他把脑袋一低,一闭眼,一叹息,只等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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