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夸奖。」小飘头也没抬，像个失败的生物蜷缩在椅子里。
但其实小丑的语气并没有太多责备，她只是这个人说话一向直白，连笑都是不加掩饰的那种。
她b谁都清楚，小飘从来不是那种擅长处理生活细节的人。
她画得一手好画，画风细腻、情感深刻、笔触一针见血，可是离开画纸，她就像一个四肢健全却不会走路的孩子——她需要别人把方向盘装上、油门踩好、导航设好，然後才肯动一下。
所以在某个角度来说，小黑确实是她最适合的避风港——极端、强势、控制yu满点，但他会记得她什麽都不会，他会代她处理一切，她只要画画、活着。
「那你呢？」小飘终於开口，抬头看向小丑，「你为什麽会来美国？」
「我啊，」小丑放下N茶，身T往後靠，语气仍旧云淡风轻，「动容上大学以後就不用我当家教了，我本来也没什麽特别打算，是刚好遇到机会，就申请了这边的研究课程。」
「……所以你是留学喔？」小飘有点惊讶，「你不是说你只会当自由家教吗？」
「我说的话你也会当真喔？」小丑笑了，这笑不是嘲讽，而是像一只看破世事的猫，「我在动容身上也学到不少东西。他的叛逆、他的防备，他一边咬着人，一边又想被理解，那种矛盾……我以前不太懂，但後来发现，我自己也差不多。」
小飘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以前也是那种一个人活着就好的类型，不想麻烦别人、不想被人烦，也不想靠人。但你知道吗，教动容的那段时间，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些人是真的需要别人伸手去拉他一下。」
小丑说完这句话後，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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