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玫没有说话,泪水却一点点涨潮,蓄满眼眶。
肖树耐心地等待她,可是一直到窗外暮光消散,月华混着夜色爬上窗台,还是没有等到一个答案。
吕玫像尊雕塑般坐着不动,只有眼泪起起落落,不曾间断。
肖树终于死了心,转身朝屋门的方向走,将门拉开条缝隙后,收住步子。
“我想,您把那张照片摆在这里,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一些事情吧。阿姨,想必这么多年,您心里也不好过,对吧?”
见吕玫不说话,他接着道,“您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陈苍,不过她会做何种选择,是迷途知返还是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您要好好地想一想。”他略顿了一下,“有一件事想必陈苍没有告诉您,她的主管上级上个月死了,虽然此事表面上与陈苍无关,但两人之间有矛盾,公司里已是人尽皆知。”
出了楼宇,恰有一团乌云涌过,遮住头顶碎银似的月光。肖树看见未免灰心,呆立在楼洞口,轻轻叹了口气。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肖树闻声望去,看到辛夏捧着两只烤红薯走进院门。红薯烫手,她一时换到左手一时换到右手,龇牙咧嘴,神飞色动。
肖树心里一动,涌入一丝暖流,抬步朝辛夏迎去。
***
窗外人声渐落,连鸟儿都收起了啾鸣,已是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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