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泠刚走,就来了一个人到赌桌对面坐下,谢夭也坐下,李长安就站在他旁边看。赌桌上放的是最简单的赌具,就是掷骰子比大小,骰盅中三粒骰子,三粒点数加起来大者为胜。
李长安在旁看了一会儿,发现谢夭说他平生第二会赌博这事并非造假,谢夭掷出的骰子总和必在十三点之上,若是对方掷的点数高了,谢夭这边掷的点数也高,若是对方低了,谢夭便掷得低些。
转眼已经连赢了四人,在等待换人的间隙中,只见谢夭随意地甩着骰盅,但李长安看出来,那分明是挽剑花的姿势,心道这人还真是无论拿起什么都能当剑,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会的掷骰子,便问道:“你经常赌?”
谢夭笑道:“怎么?我很像经常赌的人?”
李长安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着他不说话。
谢夭垂眸,低笑一声,缓缓道:“其实我少时流浪,在赌坊帮过工,那个时候我便学会了听声辨点数的本事。”
这是他闯入归云山庄之前的事了,谢夭其实没见过自己父母,从小跟着奶奶过活,后来奶奶病逝,他在这世上便孤身一人了,他什么都做过,木匠、卖艺、赌坊,也正因此,他跟三教九流的人都能聊上两句。
直到十四岁闯过了归云山庄的剑阵,他才算真正有了一个归处。
李长安道:“那江南谢家呢?”
谢夭抬眼笑道:“唬你的。没有什么江南谢家,有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长安眸光暗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谢夭一直是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里长大的,有人疼有人爱,长大才能这么爱笑爱闹,跟自己全然不同。又忍不住想,谢夭在那样的际遇里,竟然没有长歪,没有走上地痞流氓的道路,真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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