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看谢白衣的功力到底恢复到了几成,但此时谢白衣只站着,他却看不出来,但只看他出门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严千象只觉得恐怕好了不少,毕竟这世上有哪个人在将死之际还能这样笑着的?都是愁容满面,一看便知重病缠身。
第二个目的,就是打探谢白衣对噬魂的态度,如若继续追查下去,免不了追到两仪观头上,最好的方法是把禁药销毁,之后更不再卖,但他舍不得噬魂带来的大笔钱财,这么两方纠结,他便敲了谢白衣的门。
提及噬魂,却见谢夭表情变都不变,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道:“归云山庄旧案已破,我已了无遗憾,至于噬魂来源,光靠我一人之力恐怕不行。”
严千象拱手道:“谢剑仙说得是。”
心下却想,谢白衣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也不说查、也不说不查,至于怎么查、往何处查,更是全然不提,他来这一趟,被褚裕拦了许久,却只得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严观主可还有其他事?”谢夭又歪头笑问。
“哦,没有、没有了。”严千象本还在暗自思索,听他这么逐客令的一句话,恍然回神,应对的不免慌张,又觉得这一趟不能白来,拱手道:“本来就是探望谢剑仙身体,看谢剑仙已然无碍,贫道顿感放心,江湖后继有人。”
谢夭半眯着眼看他,心想看他还能说什么,淡然道:“道长谬赞。”
严千象又道:“一年前在归云山庄见到谢剑仙时,贫道曾为剑仙把过脉象,当时只觉得伤及根本,难有转机,如今见谢剑仙光彩依旧,真是吉人天相。”
听他说完这句,李长安脸色忽然一沉。
什么叫伤及根本,难有转机?
严千象想逼问出谢夭身体究竟如何,话一时说得紧了些,说得虽是好话,但听起来总觉得别扭。听者都觉得这话味道不对。
就连谢夭一直笑眯眯的眼神都刹那间变了,严千象心中一动,莫非还真被自己猜中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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