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呢?你死了又想要收我了?凭什么呢?”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往下看去。
“吾徒白尧:
为师有愧,你医术并非我亲授,但堂内相处数年,你年年精进,我亦亲见。神医堂交与你手,我很放心。唯一放心不下,只有你而已。
人与人缘分,总有尽时。旧人如新有之,分道扬镳有之,恩断义绝有之,生离死别亦有之。能同行一程,已然有幸,至若其他,你年龄尚轻,待得三年五载,或遇良人,便知种种情愫,实为师徒之间仰慕之情。
为医者,自知生老病死,是为天时,至若灾害劫难,亦为人命,不可强求。我死之后,不必寻我,尸骨化为腐草春泥,你所见之,处处是我。
师江问鹤,于中秋绝笔。”
第121章春又换一
褚裕昏了七天才醒,醒时正是夜晚,他睁开眼,只觉得屋里暖融融的,触目所及都是油灯温暖的光晕,屋里满是中药味,混杂着让人安神的檀香。他略微动了一下,浑身疼得又差点晕过去。
“别动。”一人在这时掀开了门帘,裹着屋外的霜雪进来。
褚裕抬眼看去。谢夭一身白衣,袖口扎紧,头发束起来,腰间佩剑,谢大谷主的慵懒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侠气和干练,他脸有倦容,眼下更是挂着浓重的乌青,也不知多久没休息过了。
褚裕一时不敢相认,只凭着他眼下鲜红小痣,认出他是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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