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没跟人同床共枕过,也没听过其他人刚睡醒时什么腔,听见谢夭模模糊糊一句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想了想,他还是道:“富安客栈有问题。”
又等了一会儿,就见那小丘包动了一下,谢夭才反应过来似的,道:“李少侠,你让我歇会吧,又不是谁都跟你似的十九岁。我骨头都要散架了,我要养伤。”
李长安看了看褚裕,心道昨天就手臂被划了一下,敷上归云山庄特制的金疮药,如今怕是已经开始愈合了,关骨头什么事,腿又没断,养的哪门子伤?
却见褚裕眉头一挑,道:“看我干什么,我刚十五。”
李长安:“……”
李长安心道谁问你这个。
谢夭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截白花花的手臂,晃了晃,仿佛在送客。
李长安道:“我派两个人守在门口?”
谢夭手指晃了晃:“不必了,多谢少庄主。”手指一动,指向了门口,似是在说,“快走吧您。”
李长安把早点放了,吱呀一声关上门,褚裕打了个哈欠又要回去睡觉,却见刚才还病病歪歪满口骨头散架的人生龙活虎地从床上坐起来,褚裕吓了一跳,瞌睡直接吓没了。
谢夭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走,出门。”
褚裕问道:“谷主,不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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