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一如往常,他看了一会儿,进了自己之前住的正殿。
门吱呀一声响,天光照射进来,灰尘飘飞,属于谢白衣的记忆扑面而来。
他本以为自己得看到点什么东西才能睹物思人地想起从前,没想到刚一跨过门槛,连门都忘了关,就站在屋子门口愣住了。
太久没回来了。六年前那次他走得匆忙,连自己房间都没进。
他屋子陈设和之前一样,家具上也没有落多少灰,甚至床上还放着被子和铺盖,一看就是这些年来有人打扫。
甚至就连当年未写完的书信还干干净净地摆在桌上,在信件旁边,依旧摆着笔墨。只是砚台里的墨干了,毕竟过去太长时间了。
信上刚写了两个字——长安。
这封信明显是写给李长安的。
谢夭绞尽脑汁地想,他当时是想写什么呢?怎么写到一半又把笔撂下了。
没想出来,他又扫视了一圈屋子。
如果一进屋满是尘土还好,他还能凭借钻进肺里的灰尘咳嗽两声,提醒自己他早已不是归云山庄的人。现在这样,倒像是屋子主人临时出了趟门,还会回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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