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剑出鞘,先是从右上到左下一个斜劈,接着低身向前突刺,一边突刺一边顺势横画一个半圆。他演示的很懒散,仿佛没使什么力气,但远处,那一根竹子先是斜着裂开,接着又是横着一道裂痕,哗啦啦地倒下。

        谢夭只顾着看李长安,看他的脸,看他用剑时的肩膀和手腕。他看到李长安握剑时手上凸起的青筋,以及横劈时扭转的腰线。

        接着又看那被李长安劈断的竹子,竹子上已经微微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不动声色地叹一口气,还是太寒了啊。

        刚十九岁的少年人,应该满是蓬勃朝气,应当骄纵狂妄,怎么就他家这位,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心事,又哪来那么多霜寒。

        谢夭宁愿李长安狂,狂得越没边越好。

        等到李长安收了剑,走到他身边问他的时候,他才大梦初醒地“嗯?”了一声。

        李长安脸都气白了一分,道:“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等到第二遍演示完,谢夭终于拔剑了。他最开始不能连贯地做下来,于是李长安就一点一点教他分解动作。

        只见谢夭直直地朝右上方举着剑,腰没转,手腕也没翻,还大言不惭地问道:“对吗?对了吧。我觉得对。”

        李长安:“……”

        合着这位是理论上的天纵奇才,一握起剑就四肢打架。李长安深吸一口气道:“手腕往下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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