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挑了匹马上去,不知为什么,完全没了刚才下马时那股窝囊劲儿,反倒有几分潇洒。
谢夭其实是懒得装了,被徒弟怀疑会不会骑马,实在有点丢脸。
他脚踩住马镫,手握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了李长安一眼,冲他一挑眉,道:“我曾连跑三天三夜,马换了七匹,千里奔赴千金台。”
那一眼别有意气,仿佛褪去了那个病病歪歪的躯壳,骨子里的一点恣意极具攻击性地刺出来,怎么压也压不住。
李长安不由得看得一怔。
他道:“去千金台做什么?”
“驾——”谢夭夹紧了马腹,那匹红马猛冲出去,速度快得让李长安都一愣。
就见谢夭背对着他摆摆手,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他笑道:“喝酒!”
天下第一的豪气与傲气是藏不住的,就算背着沉疴病体,就算已经死了七年,此时此刻,他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谢白衣。
归云山庄队伍总共七十人,七十人全部骑着马,队伍后面跟着两辆马车,装着行李还有死去弟子的骨灰。一行人松松散散地走在山道上,照这个行进速度,半个月即可回归云山庄。
本来谢夭答应回归云山庄那一刻还没什么感觉,随着归云山庄越来越近,他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一点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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