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知道放哪,不知道从何下手。

        谢夭后背上到处都是疤。

        江问鹤奇怪地看一眼他,点了点谢夭左肩,什么也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李长安把手掌放上去。

        内力透过手掌穿透到谢夭经脉,谢夭身体因为常年吃冰蚕压制疯病的缘故,本就极寒,这一股内力仿佛暖流,流遍四肢百骸。与此同时江问鹤下针,硬生生通了几个重要关窍。

        谢夭闭着眼睛,脸色好了一点。

        李长安眉头却皱着,他发现谢夭体温很低,几乎有点冰了。而且他内力在谢夭体内游走之时,处处受阻,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对冲,阻挠。

        他不会医术,脉象只能摸出来个大概,他此时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谢夭的病如此严重。

        没来由的,他想起了谢夭说过的许多话,什么死后埋归墟里,只住五年就可以,他当时以为是玩笑话,可谁知道说者有没有心呢?

        “我听说有武功的人手都很稳。”江问鹤忽然道,“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江问鹤依旧淡定地下着针,甚至都没看李长安,慢悠悠道:“李少侠,你手在抖。”

        谢夭虚弱着笑出来,道:“江莲,你太吓人了。你别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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