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不答,径直走了。

        他又掀开帘子,站在门口,往外偏了一下头,压低声音问道:“你欺负你小徒弟了?”

        谢夭平心静气地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块李长安用来给他降温的毛巾,唇角一直勾着,笑道:“睡一个帐篷了,你猜呢?”

        江问鹤知道谢夭的尿性,这种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同时也特别喜欢开玩笑地夸大其词,明明很正常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变了一个味道。

        他看看谢夭,摇摇头,啧啧两声,长叹道:“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

        谢夭冲他眨了一下眼睛,狡黠道:“咱俩半斤八两。”

        江问鹤:“……”

        谢夭喝了药,一行人开始赶路。李长安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乌发高束,又因为一身玄衣,肩宽腰细,骑着白马的时候很好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话本里的少年侠客就该是这样的。

        谢夭坐在马车前,半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背影,低声道:“江问鹤,你说,把桃花谷传给他如何?”

        江问鹤正驾着马车,闻言惊了一下,差点没把马车刹停,道:“你疯了?”

        谢夭道:“桃花谷内穷凶极恶之徒我皆以斩杀,剩下了一堆老弱病残,还有受周围山匪祸害不得不投奔桃花谷的普通百姓。但桃花谷的脏水一时半会儿也洗不干净,总要有人能护住。”

        “这就开始考虑身后事了?”江问鹤看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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