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裕想起关子轩的脸,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走回来,一脑袋撞上杏馆的柱子。

        江问鹤没忍住笑道:“怎么了这是?”

        十五岁的人到底藏不住心事,尤其是褚裕这种受大人宠的,忍了三天已是极限,只听得褚裕道:“我要杀人时,被关子轩撞见了。我和他打了一架,没打赢。”

        江问鹤道:“你是在遗憾自己没打赢?”

        褚裕道:“……我们已不再是朋友了。”

        朋友真是这个世间最珍贵的词。江问鹤听得心头巨震,良久,低头一笑。

        褚裕道:“是不是江湖里都是这样的事?朋友反目、手足相残、昔日故友再见已成敌手……”

        “是。”江问鹤道,微笑道,“但大部分都不是自愿的,要不怎么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

        褚裕抬起眼睛问:“问鹤先生有过这样的身不由己么?”

        江问鹤不知想起了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道:“有。”

        褚裕又道:“那谷主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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