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全身发麻,只想徒手把自已从里到外都撕碎,或者跟那软床上的爹娘一起归天算了。

        他想质问上天,这人间为何这样待他。

        城中这时已经四处走水,浓烟四起,大街上时不时看见倒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剩少数人还没能回到家的人在东躲西藏,躲避着土匪流民。

        仍然敢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就只剩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眼神失焦的贺於菟。

        一个流民迎面走来,那人看见贺於菟身穿晃眼的富贵衣衫,但胸前一片泅开的血迹,贼心又起。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人连腰带都没了,早就被搜刮个一干二净了。

        那流民呸一声,往他身上吐了口痰,正想扭头离去。

        没想到眼前这个落魄之人,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轻而易举让他双脚离地。

        “我...我小妹呢?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把我的小妹还给我,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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