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良收敛眼中思绪,转头离去。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所有人无不称赞除妖师张家真是英才辈出,横扫天下可恶的妖族。
而原本依岱城中属于他们自已的除妖师世家,只因近百年来没有在百姓面前除妖而快被人们遗忘了。
还有谁记得邓家曾经盛极一时的辉煌时代呢?
贺修良向来讨厌极了人类,特别是最初那人不由分说让他化成人形时,他抓心挠肝地痛恨着自已,痛恨这副仇人的皮囊,几乎从不化为人形。直到他的娘亲拖着残骨在他眼前苟延残喘,他最终还是暂时放下心头上这股油煎火燎的厌恶,化作人形将濒死的娘亲抱到人族城中寻找大夫医治。
满是呛人诛心的回忆犹如耳刮子噼里啪啦砸进贺修良的脑海里。
当年并不是所有的妖族都赞同向人族发动妖潮的,并不是所有的妖都做出伤害人类的举动。但是为何所有的妖都要为一部分同类丢下的烂摊子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贺修良想不明白,后来也不想明白了。
父亲教导他有仇必寻,可是他母亲临终前叫他有恩必报。
在威武堂清醒过来之后的每一息,他都在反复的自我煎熬,他就快要被撕裂了——张家妖武枫叶映山红所生鬼鎏金只有银月铜骨草能解,而朱威武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能够找到银月铜骨草的人。
贺修良眼中重新立起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屏障,大步流星走进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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