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太宰治来说,坠落就是这样的感觉。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足够高,高到从上面跳下来的太宰治足够回想自己过去的日子,再一次得出“完全没问题”的答案,然后用平静的心态面对即将到来的结束——以及永恒的休息与安眠。

        终于可以休息了啊。

        终于已经结束了啊,这样糟糕的人生。

        一辈子都在为改变“注定的命运”而活着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听着耳畔传来的风声,有些疲惫地、有些遗憾地、又满怀着欣慰和祝福地如是想到。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好了。

        太宰治闭上自己的眼睛,唇角很浅地勾起,露出一个和他年轻时有些相似的、显得不那么沉稳和具有领袖气质的笑,甚至有点狡猾的意味。

        他难得任性一次——看在他唯一的生命基本都已经用来工作的份上,总该在应尽的职责完成之后,有任性地决定自己死亡和休息的权力吧。

        在下坠的过程中,时光似乎被拉得很长,在风声中仿佛连自己对身体基础的掌控都被剥夺殆尽,只有狂风占据了身体一切的感知。

        太宰治在下坠中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

        直到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太宰。”那个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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