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骤然缓慢的世界里,大脑的感触变得异常清晰。
江户川乱步因为来自大脑和肺部的突如其然的疼痛吸了口气,感觉到某些初具雏形的想法就像是灵活的鱼一样游走着,柔软的尾巴抚摸过大脑褶皱的皮层,带来轻微的痒意。
然后对方的手便把它们全部给握住捉走了。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东西,人类是很脆弱的。”祂说,“不过你还小,不知道该怎么驯服自己的大脑,放轻松。”
祂现在温和的态度和刚刚说用“生命”做赌约时的样子截然不同,让祂此刻的好脾气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活像是一个连环杀人犯正在你的窗前对你微笑。
江户川乱步咳嗽了几声,但是表情看上去更痛苦了。
“年轻人往往不知道该如何运用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对方的声音很慢,听上去也很柔和:“在这种会调动人情绪的仪式里,过于旺盛的思绪会像是树一样在精神的空间里蔓延开来,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什么。”
“好啦,别再多看我哦,乱步桑。我明明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看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融化的大脑给从肺泡里咳出来的。”
祂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开了个玩笑,身躯裂隙中藏着的飞蛾也扑朔了一下翅膀,就像是同时有成千上万个眼睛在同时眨动。
江户川乱步忍着大脑中被抽走什么而带来的强烈空虚感,勉强止住了自己咳嗽的欲望,再次朝前方看过去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模糊不清的事物。
那种强烈的痛苦从大脑中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了令人茫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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