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误入屠杀现场的吃瓜群众,全程负责看乐子和喊几句“杀人了杀人了”的那种。

        大厅里无数雪白和淡黄浅绿的丝线垂落,拽着人们的身体继续上演着宴会该有的剧目,那些身体残破的人也不得不残疾上岗再就业,被蚕丝连接起头颅与身体,很敷衍地表演着木偶戏。

        “我之前听说飞蛾的茧横着剖开来后,如果把两边愈合,然后用一根玻璃管连接起来,让里面的组织液可以互相流通,飞蛾依旧会诞生。只不过它的上半截与下半截身体会分离开来,变成由玻璃管链接。”

        费奥多尔垂下眼眸,已经不成人形的巨大飞蛾聚集体,毫无诚意地感慨道:“昆虫的变.态发育真的很神奇,不是吗?”

        各种虫子纠缠成的共同思维体对此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在脱离人皮之后,它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人类的声带鸣叫,但信息素的传播转而取代了低效的声波交流,真切地将愤怒的情感完整地传达给了在场每一个“活着”的物种。

        但它们,或者说它没有进行攻击的意思,只是拍打着翅膀,发出巨大的噪音。黄绿色的血液渗透出来,一点点地晕染了雪白的桌布。

        它们作为宴会的主人,不能够对客人主动发动攻击,否则仪式就无法成功,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异常被动。

        “飞蛾控制身体生成的是生长激素主要位于大脑和前胸腺的位置,在这两者被挪去之后,飞蛾将无法发育。而只要它们存在,就算是只有上半截或者下半截的蛹,也可以发育成活着的半截飞蛾。”

        俄罗斯好心人蹲下身,依旧心平气和地给这些没有生物基础的飞蛾普及着有关于它们物种的基础知识:“还有一个实验,是把很多很多的飞蛾蛹连接起来,然后全部挪掉大脑,拿一个新的冷冻的大脑和前胸腺放进去——结果那些蛹都发育成了新的独立个体。很神奇,对吧?”

        “对飞蛾说这个可真酷刑。”

        太宰治抱着涩泽龙彦感慨了一句。

        “从这个角度来说,飞蛾是最适合共同拥有一个族群意识的生物之一。只需要一个大脑,它们就能够诞生许许多多的个体。”

        费奥多尔把枪按在那个古怪的扭曲的肉块上面,听着飞蛾越发尖锐起来的声音,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相对而言,想要它们一个族群彻底毁灭,也是再简单不过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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