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报社的编辑喝完一杯咖啡,大声咳嗽的声音让整间房子都单调地重复,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面划动着,试图把自己脑子里飞快经过的灵感尽己所能地捕捉到掌心。

        寂静无声地看着他。

        寂静永远在阴影里窥视着你,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欣赏着你,然后取代你身边的东西。

        它们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变成孕育它们的卵巢,于是所有东西都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作为千篇一律的生产基地而存在着。

        在柯林斯身边的寂静尤其如此,甚至它们从来不小心翼翼,而是大张旗鼓地繁衍:因为它们知道自己会胜利的,这个人类无法做出任何行动来阻止它们。

        威尔基·柯林斯的思路卡壳了。

        刚刚回到自己家的男人茫然地盯着已经写不下去的笔。

        他努力工作的时间里一直在想着写作,为此甚至满怀期待地忍受了无聊的工作。但挨到了下班的时间,真正回到这里之后,他突然感到自己写不下去了。

        从色彩缤纷的想象与激情中抽离后,柯林斯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可笑,然后是空荡荡的苦涩。

        寂静包裹了他。

        柯林斯从还剩下的液体中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平平无奇到没有记忆点的脸,他有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死亡,然后对此突然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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