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男人才回答道:“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尤克里里。如果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想,那表情总不会在真正糟糕的事情到来的那一刻变得太糟糕。”

        “你不是人类,但你依旧是我认识的女孩。”

        他让尤克里里抬起头,用手擦掉对方脸上的泪水,用有些怀念的语气说道:“我们从此以后可能没有办法再见面,但本来我们就是属于不同时代的人,能够相遇就是不可再苛求的奇迹。我们已经有了最为弥足珍贵的回忆,这些是没有办法被夺走的。这么一想,是不是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尤克里里抬头望着他,依旧积蓄着眼泪的眼睛倒映出他的身影,声音听上去依旧斩钉截铁:

        “没有。”

        贝斯的脸上露出有些茫然的眼神: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不会遗憾吗?不会觉得这一切本来不应该这样吗?不会有所贪心和渴求吗?不会为我们自身存在的虚无缥缈感到悲伤吗?贝斯?”

        她说:“我并不想作为一个本身并非人类的生物,结果……”

        结果比你更像是一个会哭会笑的人。

        她哀伤的眼睛说出了自己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德鲁伊总是能感觉到不同生命心脏中的欢笑和哭泣,就像是她此刻正在聆听整个世界的绝望与苦痛,就像是她现在感觉到对方此刻是一片混乱而又混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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