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点了点头,紧接着反问道:“所以这难道不能算是死了吗?”

        伴随着鸟的离开,这场葬礼举办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快一点。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就知道这个人可能会自己选择离开。

        这些葬礼的主事者们聚集在梦中,就在那个塔边上的小镇里。梦里还有很多自发前来吊唁的人——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想要进入梦中并不难,因为灾难导致的广泛的焦虑与失眠症,入梦舱已经面向绝大多数人配给。他们眼含泪水地看着空空的棺椁,一只白色鸟落在上面自在地梳理自己的羽毛,然后张开翅膀飞走。

        在这个时代里,每个人都见证过他者的死,将它接纳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并且习以为常。

        但就像是江户川乱步所说的那样,他真的算是死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怎样才能为一群会飞的鸟准备葬礼,也没有人知道在这场葬礼中,“死”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是一位宗教领袖的死亡。所以不需要疑问,不需要困惑,这只是一位虔信者在死后被复活,被神以一种新的姿态重生,即将前往没有分歧也没有苦难的天堂。

        对人们来说,这个答案已经相当足够:它简单、明了、易懂而清晰。

        内格瑞克里斯站在人群里,太宰治变成的玩偶被他抱在怀里。其余的玩偶都和时空管理局的那群人待在一起。江户川乱步给内格瑞克里斯说了这件事。

        至于太宰治为什么不去?看看今天同样到场的理智先生不就很明白了吗?

        他看着前方的棺椁,突然轻声地说:“我想到了他以前和我说的一句话。”

        “什么?”太宰治问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信仰和哲学才能指导我们成体系地去理解和如何对待这个世界。但后者是智慧者的专属,他们在自相矛盾的现象和说法中梳理出一条理论的道路,指导自己的生活。而前者属于我们这种庸人——不需要思考为什么,只要接纳与相信就行。”

        看上去还是十足年轻的人类在葬礼上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有些缅怀的笑容,里面藏着一段属于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回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