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见得多了,才养成如此遗世独立的漠然。

        颍川百草生的住处在邺城青瓜巷,是太平书行安排的住处。

        院门朝着深巷,四邻八舍的喧闹都听得见。他偶尔喜欢叼着烟袋靠门框上吞云吐雾,看对面的刘寡妇忙里忙外磨豆腐。

        刘寡妇的手比豆腐更加白嫩,但他真的只是看磨豆腐——泡发的豆子吸饱故事,在粗糙石磨中粉身碎骨,而后竟流出纯白豆浆来,像极了他笔下的一个个人物,贪嗔痴怨,爱恨情仇,尘世里摸爬滚打走了一遭,到了都化云烟。

        今日巷子静得很,只闻刘寡妇劳作声音,他看磨豆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岑大壮!魂丢在哪条花船上了?”刘寡妇挽着袖子大着嗓门问他。

        颍川百草生暴跳如雷,气得烟杆发抖:“休得乱叫。”

        “岑大壮,原来你大名叫这个啊。”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后响起。

        他回头,便见两道人影往深巷走来,是祝时晏和云骄。

        祝时晏着一身白衣,长发在脑后高束成马尾,仪态动作,一颦一笑,翩翩风流,与过去的祝时晏别无二致。云骄更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缎子又蒙在眼上,走路时被祝时晏挽着手,从外人来看亲密无间。

        挽手是因云骄眼盲,若非如此,他俩执手而行的模样简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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