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没睡多久,早上天还没亮就醒了,看着把自己当成了抱枕的人,他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才起床。
景繁昨晚叫跑腿给他送的衣服并不是特别合身,尤其是某件贴身衣物,无奈他又叫人送了一套过来。
等衣服的期间,他坐在卧室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盯着睡得不省人事的人,思绪不由得展开。
他知道孟锦之前的质疑,因为景繁身上的疑点确实太多了,不光是他从没在上一世的剧情里出现过,包括他后续的种种表现也很奇怪。
那天落水后,他只是一个打工赚钱的小员工,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来?那艘及时出现的救生艇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总是能恰好出现在剧情点上?又怎么会和上一世的主角受在一起?
而且他对于他们被追杀一事又表现得过于平静和适应,甚至连差点丢了命都没有多过问一句,就那样自然地接受了所有遭遇。
食指上的小猫创可贴早在昨晚洗澡时就脱落了,此刻只剩下两个圆圆的疤痕,他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敲了敲手指。
此刻天色渐渐清明,曦光透过窗帘缝隙透了进来,他依旧垂眸沉思着,于是就留意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笔记本。
书桌上摆放的东西有些杂,甚至还有一只干净的但只剩一只的袜子,所以他刚才没能注意到这个本子。
他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将那个厚壳笔记本拿到了面前,他瞥了一眼还在沉睡的人,垂着眼皮将笔记本翻开。
本子应该是随手买的,纸质并不怎么好,前面被撕掉了好几页,只能从遗漏下来的一些小角上辨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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