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立着僵持,眼睛看眼睛,杨乘泯突然连说话都变得艰难。声色发钝,喉咙堵着东西。
他去引导,拨开陈牧成扎在眼皮上的头发,年长者一遍一遍去引导年幼者确认他单纯莽撞不谙世事的错误思想:“你真的分得清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分不分得清重要吗?是因为他真的分不清这些感情才喜欢杨乘泯的吗?难道杨乘泯也和余千思杨苍一样,要让他说一个他喜欢他的原因才行吗?
可是真的有那个原因吗。陈牧成认为是没有那个原因的。
但他也去想了想,和杨乘泯对视,仔仔细细去想了想。
他望见他自己,望见他过去那么多年,一帧一帧划过的片段,都有杨乘泯参与,痕迹如蛇隐在草丛中爬过。
他在这时终于大彻大悟地找到那个答案,找到他喜欢杨乘泯的源头。
杨乘泯带给他那么多痛苦,陈牧成从小到大受到的每一份疼痛都和杨乘泯有关,他和杨乘泯明明就是那么相羁相绊藤蔓式缠绞在一起的两个人。这么割不开斩不断,那么他就该喜欢他的,没有什么原因,更没有分得清分不清可言。这是必然会发生的。
“哥,没有分得清分不清。”他一字一字,清楚地说:“我就该喜欢你的。”
“你知道什么是该吗?”杨乘泯哑着声音问他:“你知道什么是不该吗?”
陈牧成听不明白这个话,他觉得杨乘泯是不是认为太突然了,是不是杨乘泯需要缓一缓。陈牧成伸出手去像平时那样牵杨乘泯,指尖刚碰到指尖,贴住一点点,杨乘泯就绝决甩开,面色冷漠与他撤开距离,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十指扣过来把他的手裹住。
陈牧成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再看一眼杨乘泯,有点怔愣地在空气里抓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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