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莱尔说不清自己在愤怒什么,希恩就算死在他面前又怎么样?这是早就应该发生的事情,人类的寿命短暂如花期,就像他随手折下的蔷薇花,迟早会枯萎在他手中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他的庇护,多少年前这朵花就在火海中化成灰烬了,根本连茍延残喘的可能都没有。但他就是愤怒,愤怒得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不对,他不该这样。他居然为了一个人类的死而感到愤怒?

        他是没有心的魔鬼。如果说神明的天职是千方百计地让人活,那魔鬼的本分难道不就是千方百计的让人死吗?

        “拉斐尔,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玛尔斯僵在原地,他的神情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惊惧,以及看见他手中之剑在颤栗。

        “这是他原本的模样。”回答玛尔斯的不是拉斐尔,而是一道虚弱颤抖的声音。

        有人踏进了地牢,拖着无力的身体走了进来,玛尔斯扭过头,愣了一下,“你认识他?他是谁?”

        “他是希恩,希恩·卡贝德,我的兄弟。”青年一步步走近,他和绑在审判架上的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黑发。

        “陛下,请您松手。”鲜血沿着锋利的剑锋滴落,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青年紧紧攥住那把横在两人中间的剑刃。

        玛尔斯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滚烫的热度传递到他的手心,让他下意识松开了剑,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黑发青年。

        “火系魔法?怎么可能?没有人能够同时精通两种类型的魔法……艾瑞克斯,你为什么会掌握着这样高级的火系魔法?”玛尔斯吃了一惊,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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