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昱的琴房就在竹林深处,竹林之外更有蓊郁葱木,层层叠叠的树叶掩下一片清幽,平日这里的琴声是传不出去的。

        程明昱是程家的嫡长子,打小受得是最好的教育,从会用筷子开始便摸琴,积年下来,早已是音律大家,当年北齐在边境演武,给大晋施压,他就曾用一首破阵子给将士们助阵。

        比起书房,这间琴房称得上狭小,也没几件摆件,屋子里并未点灯,程明昱下意识阖上双目,修长的手指覆上琴弦,一连串流水般的音符便从指腹下滑出。

        没有琴谱,谈不上节奏,随性而弹。

        双指如飞,从西角一路滑至东南,速度越来越快,琴音恍若一片刀光剑影从当空划过,渐而又顺着东南往上回拨,这下似珠玉落地般,每一下铿锵明锐,抑扬顿挫,如此来回大约十来次,到最后右手尾指往下一滑,尾音戛然而收。

        这片天地都静了。

        汗顺着额尖密密麻麻往下落,程明昱双手撑琴深深呼吸。

        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您...辛苦了...”

        事后她匆忙追过来,葱玉纤细的手指扶着一盏茶,送至他跟前,昏朦的光影在她白皙的手背落下一层绒光,那里还有未退的细汗。

        他甚至没去瞧她生得什么模样,余光倒出她身影,她细喘吁吁,像是被雨打湿的娇花,颤巍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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