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实是不允许的假设的,他也无处可以假设。

        以那时的情况,他又能怎样去做呢?最初这样的关系本就并不常规,他处于下位者,无法扭转局势,施未矜处于上位者,看不见底下的情况。

        合约就像灰暗陡峭的悬崖裂缝,爱意在这里面滋生,两个人都在不慎中沉沦下去,结果从最开始就注定难以得偿所愿。

        雪又飘飘摇摇地开始下着,小小的每一片都在降落,像纤细的蒲公英种子。

        凉冰冰的雪触到皮肤,一瞬就化。这样的凉意,让他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无比冲动起来。

        现在——现在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对吗?

        他现在已经完全自立,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了——是啊,他为什么那么笨,为什么钻进牛角尖,做了那样错误又情绪化的决定?

        一想到这里,他飞速钻进车里,在一路的小雪里开往老宅。这条路走过千八百遍,走过一年十二个月,他就算是不用导航,凭借着记忆里的样子,也能开车回去。

        可是,路可以原模原样地走一百遍、一千遍甚至一万遍,感情还能吗?

        即便他现在醒悟了,怎么又能确保上校会冰释前嫌,他又哪里来的资格要求上校冰释前嫌?

        夜深人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他一个人听着轮胎压过积雪的吱嘎声、一个人感受冷风刮面,朝着公路尽头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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