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撞见我醉酒的母亲,但就是那样质问我的啊。」凑崎瑞央冷冷打断他。

        他原以为那些都不重要了,但其实不是。他只是没说出口。他也会生气,他也会火大。他只是十六岁,一个还在学着怎麽让情绪不溢出的少年。而蒋柏融,总在他无防备露出的缝隙中,一次次从那里迫近。

        「所以我现在才会来这里。什麽都做不了,只是想坐着,和你……闲聊。」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难耐,没了往常的戏谑与浮气,多了一层藏不住的内疚,有种少见的收敛与诚实。

        「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到底有多沈重,但……我明白,至少那不是我可以随便触碰的事。」

        他停了停,语气忽然低了些,几乎是坦白:「我从没想抓你把柄,也从没想让你难堪。我只是……真的想认识你。只是方式不对,是我没想清楚。我道歉。你要生气可以,但别一直把我拒在门外,好吗?」

        凑崎瑞央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眼神缓了些,直直的看着蒋柏融,那一眼无声,但冷意褪去了一层。风掠过颊侧,发丝轻动。他缓缓转过脸,抬头望着天空。白云轻压着树梢,yAn光照得他睫毛边缘发亮,声音扬了些:「你很吵,也很烦。你做什麽都太冲、太满——但……你刚才那句话,至少是诚实的。」他语气仍旧一派清冷,但那语尾有种不太情愿的软。

        蒋柏融听完,忽然怔住了一下,然後低低笑了出来。

        「恭连安动手的事……我向你道歉。」凑崎瑞央低声开口,声线没有起伏,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话。

        蒋柏融一愣,挑了挑眉:「为什麽?该道歉的是他,你为什麽要道歉?」提起恭连安时,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些,带着压不住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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