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地面的人仰望天空,从四肢开始染黑,然后如同遇热后的蜡像般融化,滴落的蜡油还没触地就开始向天空升去。

        漆黑的蜡油剥落成文字,漆黑而透明,不断地向上攀升,旋转着,飞舞着,整个世界仿佛在下一场雨。

        一场黑色的,倒错的暴雨。

        一切的痕迹被摧枯拉朽地抹平,昨夜还在欢笑的面容在几息之间就荡然无存,空荡荡的沙滩上残留着黑灰,如同初到此地时咒灵为他办下的葬礼上,那些燃烧成灰烬的纸屑。

        川岛未来的脊背不堪重负般缓缓弯折,然后捂着嘴蹲下大口大口地呼吸,他没有发出任何泣音,就连眼睛都干涩到挤不出半点泪水。

        太宰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勉力支撑着两条腿,没有狼狈地倒下去。人间失格与书的对抗使体力过分耗尽,连思绪都跟着安静下来,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世界静谧得仿佛墓园。

        多幽默啊,最想死的人却活到了最后。

        “这个世界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救了。”

        川岛未来哑着声音说,眼底烧着一层好似熄灭又仿佛一息尚存的火光。浓郁的悲伤如同冰川下流淌的暗河,冰凉而刺骨,却生生不息静谧无声。

        “太宰君,现在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了吗……”青年呢喃,表情从他脸上退却,看起来就像个残存执念的空壳,讥嘲死亡。

        “死亡就是这样轻率而绝望的东西,偏偏铺开了一条逃离现实忧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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