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瑭没多思考:“当然,就算是修复后的画,在拍卖行都能喊到不错的价格,更别说在博物馆中,都是研究历史的珍品。”
“那我再问你,在这幅画诞生的那个朝代,它的价值有这么高吗?”
古瑭思忖了一下:“或许没那么高。”
霍叙冬给出自己的答案:“如果按你所说,画上没有任何一块原画纸,就如同我用染料和画纸按照这画做出一模一样的画,那么别人只会当这是仿品,而不是修复品。从这个角度而言,它确实不是从前的那幅画了。或者说,我认为从第一次修复时,甚至第一次破损时,乃至画家从停笔的那一刻起,这幅画就开始在时光中腐朽,不再是原画了。”
他转过身,继续道:“但我认为,千年前的画历经时间的洗礼,再与千年后的修复加起来,才是它完整的价值。”
他眼里掺了些意味不明的光,看向古瑭:“就像一个人,组成他的是过去和未来,也正因为有了过去的经历,未来才更加宝贵,不是吗?”
古瑭晃了晃视线,呢喃道:“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吗?”
“如果是一团丢弃的烂纸当然无用,但我是个不错的修复师,”霍叙冬向他走近一步,握住他的肩,“你相信我能修好这张画吗?”
古瑭没再接话,解答这个问题太艰涩,他需要慎重的思考。
霍叙冬没再逼他,而是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额头闷闷道:“今晚我能抱着你睡吗?我保证不乱动。”
这个不乱动的含义可以引申很多,古瑭被突如其来的请求惊诧了一秒,心开始不自主地扑通扑通直跳。
他不知道霍叙冬为何会有如此越矩的提议,和以往的小心翼翼都不同,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今晚的霍叙冬看上去很脆弱,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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