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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恨这世道,恨他自己。

        他厌恶地将酒瓶砸在石头上,碎瓷溅了满地,骨碌碌的又顺着沙石滚下山崖,这偌大的山野只有这么一座墓,没有碑文,只空落落的一矗竖石。

        “该回家了,瑭瑭还在家里等我。”

        原本狰狞的眉眼倏然变得温柔,霍叙冬勾了抹笑,又回到了那处令他痛苦的安心之所。

        ——

        杭城没有古瑭的气息,霍叙冬连夜驱车,又回了宁州。

        海滨别墅,偌大的房子,属于古瑭的东西少之又少。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床头的书还停留在古瑭翻至的页面,是一本老旧的道德经简析。

        被囚禁的这几个月里,除了地下室,古瑭唯一自由的区域就是书房,床头摞起厚厚一叠书,看书是他唯一的消遣。

        铁链被绞断,麻绳被剪开,床铺凌乱地丢在一边,看来那日他走得匆忙。霍叙冬拿了个空盒子跪在床边,将断裂的铁链和麻绳一一收好,又将床铺仔细,呆坐在床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一滴、两滴,手上蓄起泪。

        花瓶里不知名的花焉了,原本是古瑭从走廊的窗外摘的,黄黄一朵,耷拉着头,霍叙冬比着枯花满花园的找,想摘一枝换上,可惜花期早已开过。他只能将花瓶里的腐水倒掉,抱着空花瓶,立在园中,看夕阳下沉,枝头乌鸦叫得凄清。

        晚餐照旧是满满一桌,是霍叙冬做的,他盛了一碗饭放在对面,抬头盈盈笑道:“瑭瑭,尝尝今天的鱼,鱼刺我都剃干净了。”

        “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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