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寸寸往上,是笔直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黑色冲锋衣、他握着雨伞的修长干净的手,以及,冲锋衣领口露出的规整的白色衬衫,和冰冷沉默但无可挑剔的一张脸。

        雨下得太大了,他只是从停车的地方走到她身边,冲锋衣表面已经落了一层雨水。

        林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因为总是在受伤,所以长了一层很厚的茧,经年累月,茧长成坚硬的防护墙,抵御了所有的伤害,也阻拦了所有情感。

        可他出现的这一刻,被压下的委屈蔓延,心脏变得酸软无比。

        她不敢自作多情,甚至帮他找好了理由:“你是来附近办事刚好路过我们公司吗?”

        “不是。”

        裴清让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没有玩世不恭也没有漫不经心,很认真地告诉她:“我是来接你回家。”

        心尖厚厚的茧在轻而凝定的字音里悄然融化。

        头脑清醒口齿伶俐如林姰,此时此刻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如何应对伤害,不知道如何应对感动,最后也只是很小声地说:“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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