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雨没有抬头,也没有道谢,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母亲在床边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凹陷声。她开始叠白天晾g的衣服,动作缓慢,一件,又一件。衣服被抚平,折好,摞起。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和笔尖的沙沙。
这平静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然后,走廊另一端的门开了。
那是主卧的门。父亲一个人睡在那里。
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沉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不是走向卫生间,不是走向厨房,是径直朝着这个房间而来。
停在门口。
阿雨的笔没有停。但他全身的感知系统像潜伏的动物,瞬间调整到了另一种状态——不是面对李老师时的评估,也不是面对河边混混时的冷淡,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对领地入侵者的本能警觉。
母亲叠衣服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像被突然cH0U走了所有血sE。
父亲没有进来。他只是站在门口,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他穿着睡衣,布料有些旧了,领口松松垮垮。他先看了母亲一会儿,目光沉沉的,然后转向背对着他、正在写字的“我”。
他的目光很重,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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