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她轻声说，语气努力放得柔和，「这是喜事。你应该开开心心的。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想着来看我了。把所有的JiNg力，都留给你自己，和周扬，还有……你们的小天使。」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琳恩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倩，你答应我，要好好的……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嗯。」陈小倩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的。你也是。」
通话结束。
陈小倩缓缓放下手机，手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颤抖。她靠在枕头上，感觉刚才那几分钟的对话，几乎耗尽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的、极其微弱的低鸣。
她侧过头，看向床头柜。最下面的cH0U屉没有锁，她让护工帮忙拉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个深蓝sE的旧丝绒盒子。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打开盒盖。
里面，那支刻着「X」的黑sE钢笔依旧躺在褪sE的红丝绒上。而在钢笔旁边，多了一张边缘微微卷曲的照片——那是很多年前，她偷拍的，琳恩在咖啡馆yAn光下的侧影。
照片上的琳恩，笑容乾净，眼神明亮，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毫无防备的、温暖的静谧里。那是陈小倩心里，关於「光」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具象。
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目光那麽专注，彷佛要将那个明亮的侧影，一寸一寸地刻进即将永远黑暗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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